没有终点的流浪

刚才看了一下,这个幸福大街的点击已经接近6万了。不知道今年是不是有什么名人链接了我,这里的点击率忽然增长数倍,经常会超过一百。还是那句话,写blog只是想和有限的人交流,人越来越多,当众暴露自己的心情不是我的本意,也让我感觉压力。
这里将不再更新,我会另外找个地方,链接上的同学我当然会一一在msn上告知,另外的同学如果的确喜爱幸福大街,也可以给我留言。
偶然听到一首很老的歌,《没有终点的流浪》,林夕的词,送给那些精神世界尚在流浪的孩子。

没有终点的流浪
娃娃

一点钟一个人两个地方
一片天一条路各自游荡
一盏灯一个梦留在一间单人房

越想越长越拉越长
过去的时光总是越看越明亮

我的泪流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背对着一线阳光
一句话两个人四面灰色的围墙

忘了后来他的影踪
却还记得当时他穿过的衬衫什么模样

似曾相识昨日的回响
找不到来时的方向
回忆的森林越走越漫长
没有终点的流浪

听不到谁在说他的近况
听不到一颗心乱碰乱撞
只听到收音机喃喃报导着路况

忽然分明忽然模糊
忘了当时为什么要大哭一场有何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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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你

       四个女同学深陷在后海某家酒吧门口的红色沙发里聊天,一人抱一个硕大的抱枕,一人点一杯酒精含量严重不足的所谓鸡尾酒。还是我之前说的实在,我们为什么不买瓶伏特加坐在湖边,而是要来喝这样面目模糊价格奇贵的玛格丽特和长岛冰茶?但是沙发太舒服了,我们站不起来,加上有女同学很明智地点了瓜子,四个人都嗑得很欢,宛如大学的时候在阳台上晒衣服,听到77之类的人坐在床边八十分,一边狂嗑瓜子,一边大声说“老娘这盘的牌”。
       昨晚的四个女同学都不爱老娘,只有我偶尔老子一下,除了氧气剪了个阿童木头(也有人称为刘胡兰头),另外三个女同学的发型都和大学一模一样,大家都还是穿着牛仔裤球鞋,乍眼望去,似乎和数年前的你们并无区别,但是这毕竟都是曾经的你了。当年发愤图强的那个你终于号称再也不想工作,因为当你发现每天有超过十二个小时都在工作时,没有人能够不怀疑这是否确有价值;为了男友在北京随便找了份工作的你最终失恋,那个曾表现得痛不欲生的男人在一个月后就找了自己的小师妹,真正默默痛不欲生也许至今不能恢复的,却是你;也有和当年境遇依然相同的女同学,那一年突然知道男人铺天盖地谎言的你,又被铺天盖地了一次,当然,是不同的男人,你说,没有长进的到底是别人,还是你?至于我自己,从一个城市漂泊到另一个城市漂泊,晚上坐在阳台上吹风喝酒的时候,也会像歌里唱的那样,幻想千里之外某些人的世界,因为在这个我生活的城市里,我还没有找到真正亲密的人。
       今天某个男同学生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十年来我还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生日,就像身体的某处被定了闹钟,一到四月底,就会想起来,呵,他生日快到了。他一定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男同学,如果不是唯一,起码也是之一,大概他也是我身边最有可能真正成为科学家的男同学,本科学数学,研究生学核物理,我想他会一直这么读读读读下去,直到再也不能有更高的学历。十年来我始终不能改变自己对男同学的口味,非常虚荣地喜欢聪明的男同学,起码是比我聪明的男同学,我还不能抑制地喜欢高个子的男同学,很多心事的男同学,因为和高个子接吻才能踮起脚尖,而很多心事才能让我前往探险。我大概是个太喜欢探险的女同学,所以才会这样漫无目的地生活,而且打算继续漫无目的下去。
       酒吧里有个文艺男青年弹吉它,一直都在唱许巍,忽然觉得那首《曾经的你》实在是太适合,因为我们都渐渐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冷暖,但是在这朋友相聚的时候,笑容的确依然温暖纯真。


曾经的你


许巍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不知多少孤独的夜晚
从昨夜酒醉醒来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象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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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名

      采访的时候忽然走进来一个男同学,我当即傻掉了,这,这,这不是大半个吴彦祖吗?我慌张地左右环顾,发现身边的男同学们都很镇定,只有一个cctv的女记者和我一样惊慌失措,我们会心交换了一下眼神,确定大家的审美观都没有出问题,这才放下心来。我心怀鬼胎的把手机的快门声音消掉,将我线上唯一真正的帅哥记者偷玉枕纱厨拍之,然后发给远在上海的女同学。女同学夸到:实在是真正的美人。更可怕的是,在稍微打听后我们发现,盗版吴彦祖的盛名早就从北京传到了上海,除了说明传媒圈果然八卦之后,也说明人家确有实力。
       盗版吴彦祖出自我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所以声音也是没什么可挑剔。和女同学们热烈讨论,我的天,要是他属于有主那种,其女朋友的压力也太过巨大了一点,要是没主,身边的姑娘们会不会需要海选?但也有可能的是,也许在现实世界中,他也和我一般,每天一个人早饭午饭晚饭,睡觉前偶尔喝点酒,在空荡荡的家中大声唱“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只因为忽然爱上那句“如果我们生存的冰冷的世界依然难改变,至少我还拥有你化解冰雪的容颜”,但是像那样自己就拥有化解冰雪容颜的人,却不见得能融化自己的冰雪。
      盛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就像大学的时候偶尔听女同学们说起一个高年级的男同学,想来他当年也是盛名的,但是毕业后等我们真正相识,知道他恋爱又失恋,出国又回国的故事,却只觉得我们的烦恼与盛名毫无关系,只是如此相似。又比如中学时候看国际大专辩论赛知道的某个最佳辩手,这么多年后居然先成为同事,又成为好友,最佳辩手从来不跟我辩论,因为任何话题到我这里都会以“放屁”结束,最开始他很惊诧,认为女同学怎么能如此粗鄙,但是后来他习惯了,偶尔也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地夸我冰雪聪明,我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冰雪聪明,何况即使冰雪聪明,也不能融化冰雪,拿来何用?
      辩手去香港出差,给我带回来一只迪斯尼的米老鼠,不知道为什么要做成不倒翁的样子,你推一下,它摇摇晃晃又能站起来。我很喜欢这只粉红色的米老鼠,过年回家的时候带给两岁的侄女玩,她老是推一下,又推一下,不知道美国人的不倒翁技术是不是还没过关,有时候它仿佛就真的倒下去一般,但隔了许久,它又总能摇晃着站起来。你看,米老鼠就不需要融化冰雪,它在冰雪上摔倒后,总能自己站起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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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心俱乐部

我曾经号召过成立阴暗的心俱乐部,但是鉴于这个春天不停听到女同学们心碎的消息,我认为一个破碎的心俱乐部也已经有了初步规模。有女同学被相恋多年的男同学抛弃,有女同学被暗恋多年的男同学拒绝,还有女同学每天惦记着飞去外太空的男同学,完全不顾人家在外太空非常happy,丝毫没有把自己惦记的残酷事实。就像氧气用电话给我直播张学友演唱会的时候说,五万人高声合唱《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我的天,五千万个!我用杨乃文的“queen”回应,通通都是“你不爱我”?
之前有个男同学发给我一张卡片,名字叫“心是易碎品”,上面是一个随时掉下的锤子和一颗随时破碎的心,后来才知道它出自蔡康永老师的blog,无论怎样,那张卡片打动了我,一看到它,我就有命悬一线的不安全感,谁知道锤子什么时候掉下来呢?今天另一个同学发给我另一张图,是一个荷兰设计师设计的项链,不知道可以归纳为设计师的心都是相通的,还是我们的心都是相通的,总之都是那样命悬一线。不知道我们的俱乐部里这么多同学都揣着一颗破碎的心尚且顽强生活,是不是算得上反科学的黑暗组织?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25/12/yehuabaibai,20070425221624.jpg[/img]
谁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设计师叫Frank Tjepkema 。

TORN

Natalie Imbruglia

I thought I saw a man brought to life
He was warm, he came around like he was dignified
He showed me what it was to cry
Well you couldn't be that man I adored
You don't seem to know, don't seem to care what your heart is for
But I don't know him anymore
There's nothing where he used to lie
My conversation has run dry
That's whats going on, nothing's fine I'm torn

I'm all out of faith, this is how I feel
I'm cold and I am shamed lying naked on the floor
Illusion never changed into something real
I'm wide awake and I can see the perfect sky is torn
You're a little late, I'm already torn

So I guess the fortune teller's right
Should have seen just what was there and not some holy light
To crawl beneath my veins and now
I don't care, I have no luck, I don't miss it all that much
There's just so many things that I can't touch, I'm torn

I'm all out of faith, this is how I feel
I'm cold and I am shamed lying naked on the floor
Illusion never changed into something real
I'm wide awake and I can see the perfect sky is torn
You're a little late, I'm already torn. Torn.

There's nothing where he used to lie
My inspiration has run dry
That's what's going on, nothings right, I'm torn

I'm all out of faith, this is how I feel
I'm cold and I am shamed lying naked on the floor
Illusion never changed into something real
I'm wide awake and I can see the perfect sky is torn
I'm all out of faith, this is how I feel
I'm cold and I'm ashamed bound and broken on the floor
You're a little late, I'm already t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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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回忆录

      上个周末和一个女同学约会,跟网友见面似的还互相通报了衣着,我们虽然拥有错综复杂的关系(她的前任是我的同学,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我的前前任的现任是她的本科室友,具体是谁我也不点名了),还不止一次互相偷玉枕纱厨窥blog,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所以这次她通过blog留言表示约会意图时,我就欣然前往鸟,反正我也没有约会,不管是男约会还是女约会。女同学和我痛吃痛喝了一番,还送了一本书给我,智利女作家阿连德的《阿弗洛狄忒:感官回忆录》,一个我完全没有概念的女老师。约会的第二天我跋山涉水去了昌平,来回在车上的时间接近五个小时,我就这样把它读完了,读得我满脸通红,甚是欢喜。我要把它推荐给所有计划在长假里乱搞的男女同学,祝你们过一个过瘾的黄金周。阿连德老师说她遇到现在的丈夫是因为相当一段时间的守身如玉(两三个星期),按照这个算法,我身边的有些男女同学,简直不是守玉,是在守化石,但是化石有什么好守的呢,完全是违背基础人性。
         简单来说,《感官回忆录》是关于各种各样的春膳,这样好像太文艺了,所以更简单的说法是催情菜谱,但是就像写性不只是性一样,写食物也不能只是食物。阿连德老师有一个疑问是我一直想问动物学专家的,那就是,如何说只有人类才会面对面乱搞的话,那么刺猬们是怎么办的,呢?如果它们没有进化到一定程度,每一次做佳节又重阳爱岂不是都一次是否要遭受重创的重大抉择?这个疑问的反面是另一个疑问,在明白动物们都是从后面乱搞之前,一直困扰我的是,乌龟们呢?难道它们的性生活愉快到可以顺利翻身吗?
         阿连德老师把那些我们彻底释放自我的宴会称为纵情狂欢宴,因为寻欢作乐是天赋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但是这么bh的女老师也承认,唯一真正能让她亢奋的东西,不过是爱,所有女人的春膳都必须以真情意作为药引,否则就难以发挥作用。按照这个说法,我在全心全意烧了一锅萝卜牛肉的时候,却没有合适的饭后活动可以开展,这不仅是浪费,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犯罪了吧。
        
        引言是一首十二世纪的诗:


她的呼吸如掺丁香的蜂蜜
她的嘴唇鮮美如成熟的芒果
亲吻她的肌肤宛如品尝莲花
深凹的脐孔是储藏香料的密室
再下去的至乐
舌头知道,
却无法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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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冯内古特没了。去年年底我还在看他的《没有国家的人》,刚到北京时无聊我还在地铁上重新看时震,一边看一边笑。本来打算今年把囚鸟和五号屠场看了,一直没看的原因是我没有,当然我也没有很认真去找。对于那些特别偏爱的人,我一点都不着急要看完他们,因为我疑心我活得太久,久到发现已经找不到人来爱,我又是这么喜新厌旧的女同学,到时候可该怎么办。
       那些特别聪明的老师,我总是疑心他们和大自然母亲上帝父亲有什么特别的联系,比如冯内古特在时震里写到,宇宙的某次抽疯让一切从十年前重新开始,他写的时候是1997年,然后到了2007年,他就没了,多么滴具有美感。我的偶像、木木老师说,很多年以前冯老师就准备好了得诺贝尔时的发言:you have made me an old old man ,然后木木老师就揣测,现在冯老师可以说了:finally you made me a dead dead man。诺贝尔一直不甩他,据说是多少年前冯老师就和瑞典人结怨了,冯老师对此很生气,他说:瑞典人阴有暗香盈袖茎短,记性长。跟我记仇的男同学们注意了,以后你们要是跟我发飙,我可有得说了。
       小疯之前在广州看了张学友的演唱会,氧气明天去看他在上海的演唱会,据说已经酝酿好了号啕的情绪。还有家乡的男同学去成都听的时候打电话给我,电话那边是断断续续的吻别。据天涯上的同学们说,无数女同学在“她来听我的演唱会”面前号啕。真是不公平,因为我也想号啕,我也是青春不再的女同学,我也曾经有男孩被着我送人玫瑰,我也曾经不听电话夜夜听歌不睡,凭什么就不给我这个号啕的机会?
       还好我曾经听过雪狼湖,虽然当时没有号啕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拿到票的时候太突然,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我现在决定了,一定要随时随地做好准备,因为谁知道我们爱的人会不会突然之间就没了,冯老师如是,张国荣如是。我也曾令人快乐,也有人令我痴痴醉,凭什么你就这么没了?我还没有号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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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这两天北京在疯狂飘絮,开始我以为是柳絮,觉得非常文艺,但是一个在北京生活过四年的男同学当即纠正我说,不,这是杨花。水性杨花的杨花原来是这样的,的确是够水性的,完全是没有任何克制。北京的春天也没有任何克制,可耻地绿,可耻地蓝,我非常失望地得知,刮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今年大概是不会下土的了。我忍不住又要愤世嫉俗,凭什么?凭什么要给我一个这么美丽积极到奇怪的,春天?奇怪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不符合你的想象,即使是比想象中好,依然是奇怪。
       去年11月,我刚决定要辞职的时候,曾经在饭桌上给一个男同学说起。我以为我们是纯粹的朋友,所以非常轻松。但是他忽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他说,如果我希望你留下来,你会不会留?这是唯一一个这么郑重在广州挽留我的人,虽然他毫无征兆,也没有成功,但我还是很感谢他,因为他让我确定,对某些人来说,我是否在这个城市忙忙碌碌,悲伤欢喜,的确是有意义的。很早之前我曾经无意中告诉他我也写blog,但是他全无兴趣问下来,后来知道他的想法后我也曾经问过他,咦,那你怎么从来没有问过我的blog?他说,我为什么要有兴趣看你爱过多少个男人,和多少人上过床,或者,你现在的感情生活,是否一塌糊涂,不可开交?我不知道奇怪的是他还是别人,因为我以为欢喜一个人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即使你明知好奇心不可以杀死猫,还可以杀死你。有女同学不仅靠着强大的专业精神baidu出了自己的确有情敌,而且连情敌的名字电话都全盘掌握,但是我看她也没有从中收获愉悦。所以也许她是比较奇怪的那一个,因为知道保护自己情绪的人,总是没有那么奇怪吧。
        上周末有男同学看了我的blog痛心疾首地对我进行政治教育,按照他的观点,我的思想简直是严重出了问题。因为他认为有些事是可以做,却不可以说,比如,我可以不是处半夜凉初透女,但是我不能大声说,亲爱的们,我不是处半夜凉初透女哦。我也拿不准,到底比较奇怪的是他还是我,因为我并没有在这里大声疾呼我的纯洁问题,当然我也没有故意要绕开它,我简直坦然极了,坦然到我已经觉得说,或者不说,实在是毫无影响。就像今天看小疯的blog,她说已经可以彻底和男友讨论平胸问题,我也认为这毫无障碍,因为这是事实,而且已经彻底失去了改变的机会。我不是处半夜凉初透女的那一年,我的天,我都不好意思暴露得追溯到多远,至于我和小疯不是平胸那一年,它更是彻底没有出现。男同学最后的结论是,你这样不能找到正当正常的男同学要你,我只好在心里嘀咕,这么正当正常的男同学,好像我也是不要的吧,而且,你确定这是正常正当,吗?
        坐车的时候随便拿了本《白银时代》翻来翻去,看到王小波说,工作关系是正常性关系的阻断剂,使它好像是种不正常的性关系。我想说的正是如此,我认为所有自以为是的偏见都是正常有趣生活的阻断剂,它阻断了我们明明可以大方享受的那一段生活。没有做过社会调查,我不敢保证我不是比较奇怪的那一部分,但是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奇怪或者不奇怪,因为就算我是萝卜,也不是论堆卖那一种。而且我非常确定,我喜欢并且喜欢我的男同学,也不是论堆卖的萝卜,你见过一只红萝卜爱上另一只红萝卜的时候,还要说,你怎么不是青萝卜了!你变质了!我,我,我,我不要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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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闻笔记

        昨天在家里看金像奖,在北京是没有翡翠台看的了,幸好有万能的ppstream。吴彦祖同学居然拿了个最佳新导演,真是太讨厌了,好像长得这么好看还不够一样。去年某一次和一堆男女同学在广州著名的水边吧玩真心话大冒险,我当然是选真心话,因为我非常明白,说谎是不犯法滴,而且我也没有某个男同学那么bh,输了之后大大方方跳到桌子上开始扭一点都不美观的 ** 。我只输了一次,被问的问题非常无趣,关于性幻想对象。我想了很久说,吴彦祖吧,因为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中国男同学比他好看了。这个回答显然太没有诚意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梦到过吴彦祖,我梦到的男同学好像都和性感关系不大,但是说白了性感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应当有自娱自乐精神,吗?
        周迅拿了最佳女配角,我一点都不吃惊,我已经预感到她会一直这么拿拿拿拿下去,直到她再也没兴趣跟丫们玩。刘青云拿最佳男主角那部电影我没看过,但是他的《暗花》居然没拿影帝,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他得奖之后和老婆郭蔼明紧紧拥抱,郭蔼明当然是哭啦笑啦满脸自豪啦,我又开始在电脑面前愤世嫉俗:真是讨厌,这么靠谱的男同学居然还要这么专一,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衬托很多人不靠谱一样。
       吴彦祖还和自己的乐队唱了《阿当的抉择》,我忍不住又要说讨厌:你已经很好看,很有才华了,不要再展示自己这么有人品有责任的一面好不好!吴彦祖同学! 这个世界是多么不公平,美丽的姑娘其实大都善良温和,好看的男人也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花心。也许反而是我这样平庸的姑娘容易恶毒刻薄,而世界上无处不在的不安于室急于出轨的中年男人,大都毫不可爱乏善可陈。
       忽然这么刻薄,一定是刚看了《丑闻笔记》的缘故,我一点不夸张的说,书里一个可爱的人都没有,爱情不是爱情,友情不是有情,只有怯懦的人,阴险的心。看这种小说很容易看得人信心尽失,更可怕的是你居然会有共鸣,当中有一段关于寂寞的话看得我害怕极了,我打算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出来,因为我太阴暗了,希望有人看到跟我一样忽然恐惧到不能入睡:
         ”像希芭这种人认为自己懂得寂寞的滋味,她们所了解的寂寞就是回想起一九七五年与某位男友分手后,忍受的那一整个月的煎熬,直到再交上另一位新的男友。……但是对于长夜漫漫、点点滴滴、永无止境的无边孤寂,他们一无所知。他们不会懂得计划整個周末只能围绕去自助洗衣店洗衣这件事的感觉;……或是让图书馆的管理員的对着妳笑着說:“噢老天,你读书读得真快!”只因为你借了七本书回家,把它们从头读到尾,一周后就拿去还书了。……无论我坐在公园长椅上、地铁火车上,或教室椅子上,都会感觉腹中累积了一股像石头一样庞大的爱意,从未使用过而且漫无目的,直到我深信自己就要哭倒在地上,双手拍打着自己。”
         
 

阿当的抉择

alive


当天很侥幸
叫我赢到芳心
跟你牵手亦兴奋

相恋一千日
你己怀缅单身
每个路人亦吸引

某夜我梦见禁果
诱惑到没法抵抗
不准你偷一个
顾及背后那个她
你便要重头想想

专一的祖先阿当
哪会去抱拥别个
一生只得一爱侣
爱慕也未变淡泊
或是没夏娃太多
因此专注爱一个
但愿男人永不出错

想得到好运
要对伴侣忠心
今天起甩掉心瘾

假使一安份
你会没法抽身
像陷在泥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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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姐妹

        听了杨乃文回来。对于我这样连周杰伦的新歌都搞不清楚的非音乐界女青年来说,十天之前我连杨乃文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是上周氧气推荐我听她的《我离开我自己》,然后我们都被其中的某句歌词打动而已。仅仅过了一天,我就在blogcn的活动栏上看到她演唱会的消息,票价也不高,我觉得这实在是缘分,于是打算去看看。
       由于对首都人民的文艺程度估计不足,我根本没有提前买票,只是打电话确认了一下,然后今天我就非常隆重地穿着高跟鞋超短裙去鸟,事先还酝酿了一下情绪。结果到了才知道,我靠,根本没有票了,我傻了眼在门口像个站街女一样乱晃,终于从一个看上去非常文艺的男青年那里买到一张票,而且是原价。进场的时候地上已经坐满了人,我一看到吧台就扑了过去,根本还没有看到杨乃文长啥模样,我已经连喝了三杯朗姆,基本上高了一半,但考虑到我得一个人千里迢迢回家,我还是非常冷静地没有点伏特加。
        然后杨乃文就开始唱了,真是气势非凡,太实力派了,立刻把我给征服鸟。下面的男女同学们high得不得了,我这种只听过她一首歌的女同学没办法跟着声情并茂,只能像个外星人一样一杯一杯地喝酒,她唱到某一首歌的时候,简直是全场震动,大家都在声嘶力竭地叫:“我给的爱,要不回来。你说过的话我不曾忘记,你却离开。”弄得我很安慰地想,原来到处都是债务关系。
        她最后并没有唱我一心要听的《我离开我自己》,酝酿好的情绪就此流产。演唱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吧台很阴暗的地方坐着两个中年妇女,真的是妇女,穿着我妈经常在家打扫卫生时穿的那种衣服,面前有一个屈臣氏的绿色口袋,她们也点了东西,看上去也是酒。如果我在这里是太阳系外星人的话,她们简直是来自银河系外太空,但是我看她们也相当愉快,虽然她们的年龄已经不允许站在凳子上高声喊安可,但是她们也在享受这个周末——北京室外稍微有点风,但是室内是这么舒服,年轻的姑娘们穿着短袖短裤短靴,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腿。就算是我这样平时灰头土脸习惯了的姑娘,也在风衣里面穿了稍微露背的T恤,虽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赞美,可是我已经尽量尊重了这样一个春天的晚上。
        出来的时候觉得微微有点头晕,漂亮的姑娘们在大街上结伴而行,大声唱着杨乃文实在很动听的歌,但是没有看见那对不合时宜的老姐妹。我忽然非常希望,在我的年龄彻底成为银河系外星人的时候,依然可以和同样外星人的姐妹们,听一场大家都不大懂的演唱会,我们可以坐在吧台边,一杯伏特加,再来一杯伏特加,不用怕喝得太高,因为我们可以结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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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姐姐给我发过来妹妹在大学的照片,家里最小的妹妹也已经读大学了,真是不可思议。她只有十八岁,长得和我多像,只是比我美,圆脸大眼睛,长头发高高扎成一个马尾,笑起来有一个不那么明显的酒窝。我看到她都忍不住满心喜爱,想来她身边的男同学们也更是如此,你有什么理由不喜爱她呢?整个脸都可以发出光来,学的居然是基础物理,没有一点点那种一帆风顺的姑娘常见的骄纵的坏脾气,真心热爱科学,高中的时候已经会用各种元件捣腾出一个收音机。
        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的问题,家里的孩子们虽然无一例外的聪明(我大概也基本算得上聪明),却有过很多惨烈的故事。我19岁的时候,一个30岁的哥哥自杀。是真的自杀,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点点迹象,也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点机会,他在自己独居的小屋里 ,喝下满满一瓶农药。直到那年暑假回家,家人才告诉我整个过程,我在饭桌上失声痛哭,拒绝相信,虽然他并不是我最亲近的哥哥。但是他也曾经和我在过年的时候一盘一盘地下象棋,毫不客气地说我在这方面全无天赋,他也曾经在春天扫墓的时候把我高高抱起,因为雨中的泥路会弄脏我新买的背带裤。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告别,他明明是一个温和的人。哥哥的自杀显然给了整个家庭浓厚的阴影,毕业后我曾一度低落,有一年回家妈妈忽然恐惧地大哭,说,你要保证,你不会学你哥哥。当然,我保证了。
       还有妹妹,我童年时最要好的妹妹,在不到十五岁时忽然离家出走,至今没有回来,整整十年。我们只知道她吸毒又坐牢,也大概知道她在广州附近工作,至于是什么工作,家里没有人忍心说破。在广州的两年半,每次看到站街女我都会细细打量,希望能从那些五颜六色的浓妆下面看到我亲爱的妹妹,但是说到底,我已经有点模糊了她的样子,只剩下一点固执:她会长得和我很像,然而比我美,因为妹妹们都比我美。
       我忍不住从姐姐那里要来妹妹的邮箱,我是说,那个学基础物理,在照片里笑得都要溢出来的妹妹,给她发了很久之前网上流传的那篇文章,《给我妹妹和那些早熟敏感的孩子》,因为信里的姐姐也如同我一般,希望用自己不一定成功的人生经验告诉亲爱的妹妹,有些仗不值得去打,有的痛苦你当然也可以承受,但是如果能绕过去,那还是绕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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